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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科院 | 質優價不高?給美國家庭醫生比心

2020-02-25    作者:朱恒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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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遠:我心血來潮寫了一篇美國家庭醫生看病的文章,但寫完發現都是大家已經知道的吧。

我們:啥?不強制家庭醫生首診,你們竟然還都選家庭醫生?還能打電話請醫生開處方?醫保個人賬戶還能用來自己買商保或者交托兒費?醫生每次問診還看你們的就醫記錄、還能跟你聊半小時?看一次190刀,你們竟然也都還挺滿意?

來來來,哭著發個公號。

 

張心遠

中國社會科學院公共政策研究中心 

讀書小組負責人

 

之前朱老師在點評網紅文《我在美國看痔瘡》時提到,如果不是短暫留美的訪客,而是有自己的家庭醫生的話,就醫會簡單很多。我在美國艾奧瓦州鄉下當家庭主婦,一家三口也算是有“家庭醫生”的人,可以就自己的經驗總結一下家庭醫生(全科醫生)主要的好處。

 

艾奧瓦是美國中部的農業州,地廣人稀,我們住的鎮人口約8000人,是一個縣的縣治所在,鎮上還有一個很小的大學,因此有一家綜合性醫院來服務周圍十里八鄉的居民。這是一家私立非營利性醫院,雇員超過500人,提供外科、婦產、檢驗、運動醫學、職業病、心理咨詢、老年病照護等多種醫療護理服務。醫院有一個專門的“家庭醫生”部門(Family Practice),有19個全科醫生,這就是我們鎮絕大多數居民的“家庭醫生”團隊了。 

 

找這19個醫生看病,統一打一個電話預約,上班時間線上有至少7個接線員,一般不用等到天荒地老。第一次看病要登記個人和保險的詳細信息,之后就只需要報名字和生日。接線員會問你要哪個醫生——19個醫生的大頭照就貼在候診大廳的墻上,網站上也能查到介紹,患者可以專門挑一個作為自己的家庭醫生。但如果無所謂或者著急,可以約最近有空的一個,一般都能約到當天或隔天的。醫生們在同一個醫院,因此如果必要的話患者的病史信息等可以共享,即使頭一次看某個大夫,也可以省去過多的前期步驟。這就帶出了家庭醫生的第一個好處:等候時間短。即使非得要某位特定的醫生,也不需要等很多天。可能是因為全科醫生主要就只看門診,他們都有很多空位的樣子……

 

據我所知,鎮上的人大多找這些全科醫生看病。不是因為醫院或者保險強制首診,而是一來病人往往難以判斷自己是什么病,專科醫生往往等候時間長,等到了還可能去錯了科,不如經過全科醫生診治或幫忙判斷后續轉診;二來這些全科醫生都很得大家的信任。美國醫學教育的標準化程度很高,不會出現醫學博士間巨大的水平差異。我們這兒每個醫生的診室墻上都貼著自己的文憑和艾奧瓦州頒發的最新的行醫執照,基本是從周邊地區幾個大的公立學校醫學院畢業的,都有“醫學博士”學位。硬資質上至少沒啥問題。 

 

看醫生的流程也很簡單。前臺check-in(報自己的名字、生日和預約時間,目的是讓醫生知道你來了)之后,護士會帶著做基礎檢查,確認病史、過敏史等等,對著醫院里登記在冊的個人信息和就醫記錄,全都快速過一遍,然后就是醫生面診。問診前醫生主動寒暄是來美國之后才遇到的(逼死社交恐懼癥患者)的場景,目的是消除患者緊張情緒,寒暄幾分鐘再開始問診,問診時間大約半小時(如果是給孩子看病,寒暄時間會長一些、取得孩子信任)。診斷后醫生開處方,醫院不賣藥,需要拿處方去藥店買藥,不過藥費很便宜。這么一套流程下來,最多一個小時解決問題(包括去藥店的時間)。

 

家庭醫生的第二個好處是,不一定非得去面見醫生,也可以得到連續的服務。有時候比如“我的娃發燒一天了我知道一般第三天才該去看但他實在難受我可不可以給他吃退燒藥”,這種事情,可以先打電話過去,接線員會簡單記錄一下,然后安排當班護士在一小時內給你撥回來,回答你的問題,幫你判斷要不要約個醫生看。 

 

有一次我兒子的幼兒園流行急性結膜炎(紅眼病),他染上后去看大夫,拿了眼藥膏使用三天后差不多好了,我卻被傳染了。我不想重復一遍看大夫的流程,就打電話過去說明我是被小孩傳染的,完全一樣的癥狀,可不可以直接再要一個處方。醫生和我通話之后同意再給我一個處方,我直接去藥店買藥就可以了。這件事讓我印象更深刻的地方在于,三天后我好了,我先生又被傳染了……再次打電話去要處方的我,感到了一絲尷尬……

 

吃藥的反應和疑問也可以打電話問。我看產后抑郁癥的時候,因為癥狀較輕,不會自己亂吃藥作死,所以醫生每次都給我開足兩個月的藥(如果我說要出去旅游,甚至可以延長到四、五個月),但隔一陣兒就會有護士打電話給我問藥吃得怎么樣,有沒有不良反應,并幫我判斷是否需要再次預約醫生調整。 

 

家庭醫生的第三個好處是(相對于美國嚇死人的各項醫療費來說比較)便宜。全科醫生的診費全價在我們這兒是190刀一次,而專科醫生的標價一般會在200-300刀不等。不過,只是打電話去咨詢是不收錢的,我要了三份處方那次,也只在我兒子名下收了我一份診費。 

 

因為很多服務都是不收費的,比如咨詢、護士回訪等等,190刀也不只是針對單次面診,包括了后續的反饋、咨詢等,整體下來的醫療費用其實并不高。我們全家平均一年也就看兩三次醫生,總共的花費還沒有修車的錢多。占全年消費支出的話,還不到2%,也就沒有再為小病購買商業醫保。大病我們主要依靠我先生所在的大學提供的雇員保險,5000刀以上就可以進入保險賠付,5000刀以下依靠醫療儲蓄賬戶解決。因為實際的醫療消費支出不多,我們的醫療儲蓄賬戶主要用來給孩子交托兒費了……如果家庭有較多的醫療支出,也可以用儲蓄賬戶的錢買商保,加強保障。

 

不過,唯一可惜的是……家庭醫生作為全科醫生,卻是不看牙科和眼科的。孩子上學需要的體檢報告,除了全科醫生出具以外,還必須有專門的眼科醫和牙醫出具。如果真要補牙或者配眼鏡之類,就是躲不開的昂貴的專科醫生了。


文章轉載自公眾號“朱恒鵬筆談”(zhp_CASS)

封面圖片源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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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 | 王嘉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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